H.M.

2011年2月13日 黒森 没有评论

1953年,H.M. 27岁时,医生做手术切除了他大脑的一部分以控制癫痫的发作。尽管成功地治愈了癫痫,但 是从此以后这种手术便不再进行,因为它造成了严重的后果:H.M.只能记得手术前约两年以前的事情。自手术之后,H.M.的意识总是停留在现 在之中。

很难想象H.M.的思想状态。他不能在术后认识到朋友或邻居。虽然他能说出自己的生日,但讲不出自己 的确切年龄,总是把自己估计得比实际上更年轻。夜间,他会问护士在哪里,为什么他会在那里。他解释说:“每天都是孤零零的一天,不管我有 过什么欢乐,或有过什么悲伤。”对H.M.来说不存在昨天。

这样的情况使H.M.只能完成现时的一些简单的动作。因此,只能让他干一成不变的活,如把香烟打火机固定 在陈列板上。他无法描述他工作的地点、所干的活,也讲不清楚每天人们用车把他送来时所经过的路径。

但H.M.仍然能记住7位数字,这表明短期记忆是一个与长期记忆后续阶段相分离的过程。此外,虽然H.M.似乎失去了长期记忆 的能力,他的大脑却保留了一种不同类型的记忆。H.M.实际上能相当好地执行某些运动性技能,如勾画五角星的轮廓。这种作业看来容易,其实 并不然,由于是要求他对着镜子勾画轮廓,因此是一种很费劲的感觉运动协调的练习,这种练习越练越精,就像开车和骑自行车一样。H.M.每天在这方面都有进 步,这就表明,处理另一种记忆——隐性记忆与处理事件的记忆并非在大脑同样的部位。饶有趣味的是,虽然H.M.的大脑对完成画星的 作业越来越胜任和愉快(隐性记忆),但他并不意识到是在记住学习画五角星这件事(一种显性记忆)。

虽然H.M.对发生在手术后,以及手术前两年间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,但对过去久远的事情的记忆仍 然留在脑中不受影响,就像在琥珀中的苍蝇一样。

——The Human Brain / Susan A. Greenfield

人脑之谜 / 杨雄里 等 译 / 第五章  P1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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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福

2011年2月1日 黒森 没有评论

你的生命那么小,有那么一刻或更长,我感觉到心疼,我觉得有股纽带在你我之间依然连接起来。我们还没来得及见面,我们即将见面,我却依然觉得我们好熟悉,就像你是我的女儿,那般的小、幼嫩,及似乎充满一种悲情主义,我期待着你的健康……

我要为你祝福,从来没有这样诚心过,已然渐渐冷却的心在人事之间飘零。从来没有这么冷清过,此刻不仅仅是孤独,还有一种无力感,深深把我摄住,我很懦弱,但我要为你祝福,我想看见你,之后又一次,及至你的未来岁月里的无数次,你是我的女儿一般,渐渐长大,亲切、任性与理解……

这个春节注定过得窘迫糟糕。无力的翅膀无法带我飞越整个中国,虽然北京的天空已经不冷,但我哆嗦得更厉害了,严冬的寒号鸟一样。除了渐渐已然冷却的这颗心,我无法此时此刻给你什么,你什么都不懂得,也将什么都不记得,甚至都没有咿咿呀呀,你将只有最初病痛的模糊记忆,你在哭泣。

你知道么,昨晚我睡在床上很静,我又梦见了我的羊群,还有我放牧的牛群。它们失散了,我在山岭间和我的同伴不停穿梭,找寻……我有点急,捉摸着羊群流散的方向,它们总是嘴馋,又让人挂心不放。醒来的时候,我的心还悬着,失落还在延续。但是却温暖的,我知道在找寻什么,无数次了,带着它们已经穿越我的梦境无数次了。虽然它们毋庸置疑地已经进了屠宰场,进了某饭馆,成了牛肉卷和羊肉汤,我还记得它们。也将一直记得,直到遥远的一天我也进去,和它们在一起,像是梦里的一样。

除了祝福,此时此刻,我无力给你什么……请谅解我的无助,也请相信我的真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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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菲莉娅 Z Dream

2009年5月26日 黒森 5 条评论

有一天,在豆瓣里我收到一份豆邮。对方说她找一个人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。或许有那么一天,斜阳从百叶窗口的缝隙里穿透进来,照射到屋子一角落的时候,我看到屋子原来这么通透……淡薄的尘埃漂浮着,勾画出光线,有一抹晕光。我打开壁橱的木板门,在一堆潮湿发霉的衣物之间,寻找一件深色的礼服,这时,我看到一件物品,手指一般大,环成一圈,像一枚婚戒,躺在衣物堆里,阳光下发着灿灿的光芒。

我突然想到奥菲莉娅。我还想起几首歌——溺死者的欢歌?水藻般的秀发?缠绕挣扎?一种拨弦乐器(是竖琴么?)从背景的深处穿透记忆的雾瘴伸过来,挽住我的脖颈,把我深深地往那片陌生之域撕扯过去。我被纠缠了进去,飘起来,像一绺水草。在一阵泣泪滂沱之中,我发现我身处在不坚实的存在里。我发现那时我陷落在北京。

我简直近乎于尖叫。奥菲莉娅其实不是奥菲莉娅,与古希腊没丝毫瓜葛,与哈姆雷特没有关系。这只是一个符码,一个名称。那个姑娘说,她是奥菲莉娅。那个时候,它说她叫奥菲莉娅。它说,她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暮羽,一个叫失鱼。它说完的时候,我回过头来看她,背景似乎是南京的街头,又或许是广州的街道,紧接着在天河区的体育馆广场,之后是华南师范大学。我们在漆黑的草坪下静坐,周边走道上挂满桂花枝……一切隐约似乎是梦。我们沿着运动场馆的后面荒落小径走下去,越走越荒僻。我忽然感到我应该抓住她,我应该拽住她的手。这时,它说,在某个午夜三点多钟,她突然喜欢上了南京。在抵达的瞬间,在九月,略微的闷热与雾霭的晦暗不明,她说,我就感到我回家了,从一个家回到一个家。

我还看到消尽了沥青光泽的路面上,一些唐突的小石粒跳荡在脚下,行道树沿路面投下阴影。我说的是光斑。闷热中只有蝉鸣在某处慵懒的枝头,它们叫一会儿便把吸管伸进嫩树条中去吸吮琼浆,之后继续欢叫。这时,我经常盯住一个人看。我看到一个人在走动,步履蹒跚。我看到一个人站立着,像一尊泥偶。我看到一个人坐立,静静地发呆。我用触角感觉他或者欢乐,或者悲伤,或者……在平静的皮表之下,我知道那是一个确切的人。“表面是最深邃的。”一个人说。

而有时候,我有很多怀疑。我只是一种物质的堆积排列?那些树是那么样确切地长起来的,花儿也随季节的涨落而开败。它们堆积在一块,似乎遵循一种安排,没有怀疑(不像我一样),自信地就安稳立于溪边上了,根深深扎进河床深处,而叶片也手掌一样擎住蓝天……我沿着缀满光斑的路面走了下去,前方是首都体育馆。我看见立在馆内的高高的灯塔,在我的头顶上方的树叶之间隐约地显现它的轮廓。我以为它是烟囱。我认为它会冒出烟来,仿佛一座化工厂,或者蒸腾出水汽,白云一样的白。我喜欢塔的阴影。

回头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走得并不远,至少没有想象中远。那双眼睛凝视着河流上游漂流而下的粉色花瓣(是桃花?)。而它没有变更的视线本身,并没随着流水而迁移,拥有着发呆和失神的神态,落在河床里葱郁的水草之上。水草在水流中伸展肢体,缺乏位移地游动着,有时缠绕在一起,随即又散开。又或许,我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,丧失了远处的回忆而已。

抵达有时,完成有时,重逢有时……而要抵达之时,要完成之时,要重逢之时……面容因等待而泛上红晕,我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道旁的麦地上。一支麦穗过早地饱满起来,在一片青绿的叶丛中略微透出成熟的黄。我们避开彼此的目光,我们的目光在这支麦穗上汇聚,在风中摇摆。我们彼此不认识对方,我们很陌生,我们是朋友,我们是恋人。此时,我们成为彼此,在这一阵风中,我们穿透彼此,随后朝往不同的方向,继续赶路。一辆白色的小汽车环绕着山路漫漫地开去,而在汽车站,一个人在候车厅里等待着,开始另一个行程。我知道那个远去的人,你就是奥菲莉娅。你的诸多变异,像你的梦一样摇曳多姿,焰火一样在微风中撒播我的曙光。却始终在远方。而我,却作为了名副其实的流浪汉,带着自己所需,无可奈何地丢弃其余一应包袱。我带不走家,带不走恒久不变,带不走易碎品,如爱,贵重品,带不走沉睡与重量。

多年后,我从这颗圆球的另一翼归回来,我发现就像你的愿望一样,你有两个儿子,大的叫暮羽,小的叫失鱼。我透过花园的木柴栅栏,看着他们在园子里嬉戏。而不远处,井台边上,你在那里汲水,脸上可能已现皱纹,我却怎么也看不清你。我看不清楚你了。房屋后面的槐树已经长得很老了,风翻卷着它的叶片,发出簌簌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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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516

2009年5月16日 黒森 1 条评论

五月穿婚纱会很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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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与海豹

2009年5月1日 黒森 2 条评论

奇努克人住在河口的岸边,他们准备搬到靠上游的东方去。他们的第一天行程结束时,便在岸边驻扎了下来。搬迁的队伍中有一个人带着个小男孩。当他们把帐篷搭好 后,这个人领着孩子去修他的独木舟。过了一会儿,这个小男孩不见了。孩子的父亲以为他回去了,修好独木舟后,便回到帐篷问他的妻子孩子在哪里。可他的妻子 也没见到孩子。人们到河边去找,可都说这孩子一定是淹死了。第二天早晨,奇努克人沿河往上游赶路。男孩的父母亲到处找他,可是一直没有找到。最后,他们也只得跟着搬迁的队伍走了。

两三年后,又一批搬迁的人们从河的上游走过。在河心的一个岛上有许多海豹,其中还有个小男孩。他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失去孩子的父母。人们都来观看,认为海豹都上到岸上后,小孩便会被看见。他们一直在观察,直到海豹一个个地上到岛上。不一会儿,整个岛上都布满了海豹。最后,这个男孩从水里出来,走到海豹当中 去。人们悄悄地爬上岛去,抓住小男孩,生拉硬拽地把他带到岸上。但他和人们搏斗,想逃回水中去。一开始,除开生鲑鱼和其它鱼外,别的他什么也不吃,而且连一句话也不说。可是慢慢地,他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。后来,他的父母亲终于使他完全复原。他从此变得很勤劳,总是勤奋地雕弓刻箭。

这个男孩长大以后,他总是跟别人讲他是怎样和海豹生活在一起的故事。他说,海豹就像人一样,它们到夜晚扎营,总不居住在同一个地方,有时走到很远的温夸特部落附近。它们就像印第安人一样总是在搬家。男孩一个人划独木舟的时候,人们总是在注视着他,生怕他又回到海豹当中去。当男孩靠近时,海豹都浮到他的周围去 转。这些海豹的名字男孩都熟悉。后来,当男孩在独木舟里的时候,他的父母总是用东西蒙住他的头。有一天,男孩把蒙在头上的东西甩开。他看见了海豹并呼唤它们的名字,说着:“我要走了!”便跳进水中。男孩在离独木舟很远的水面上浮现出来,对着他的父母喊道:“我在水底下已经有家了,从此后我将永远住在那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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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欧蒂变成了野牛

2009年4月27日 黒森 1 条评论

凯欧蒂像往常一样,饥肠辘辘,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。凯欧蒂遇见了一条大野牛,便对它说:“朋友,我快饿死了。您能不能把我变成一头野牛?要是能,我也可以像 您一样长得腰肥体壮,油光光的。”野牛把凯欧蒂的话当作耳旁风。它只顾吃自己的草,一句话也不愿说。凯欧蒂还是耐着性子,三番五次地乞求野牛,说:“我多么希望成为一头野牛啊!这样的话,我也会胖起来的。”后来,野牛恼火了。它大声地对凯欧蒂说:“凯欧蒂!你干事莽撞粗鲁,且又顽固不化!你哪里会按照我的 吩咐去做?你真是个讨厌的怪物!”

凯欧蒂回答说:“不,我的朋友。我决定一切按您的指示去办。您看您长得多么健壮,这儿又有这么多的青草,您的生活真够好的。然而,您看我呢,饿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叫。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

野牛对他说:“既然这样,好吧。你到那边草地上躺下!”凯欧蒂按照野牛的话去做了。公牛又说:“现在,当我向你冲来的时候,你可不要逃跑,连动一下也不行。 然后,我将用我的角把你抛到天上去。”“遵命,我的朋友。我干嘛要跑呢!”凯欧蒂边答应,边躺了下去。公牛走到一边,它开始激怒自己。一会儿工夫,它就变得怒不可遏了。它在地面刨了一个大洞,把土掀起老高。然后,它怒吼一声,鼻孔喷出团团乳状气体。只见公牛腾空而起,向凯欧蒂扑过去。当时,凯欧蒂一直在注 视着公牛的举动。他发现,公牛此时变得十分可怕。所以一见到公牛向他扑来,他便机灵地闪到了一边。

“我早讲了,你要逃跑的。这下证实了吧!”公牛气愤地对凯欧蒂说。这时,凯欧蒂哀求说:“让我再试一次吧,就只这一次。我发誓这一次不动了。”可是,不管凯欧 蒂怎么请求,公牛连理也不理,默默地走开了。凯欧蒂跟在后面,眼里含着泪水,恳求野牛说:“再让我试一次吧。仅只一次。我保证再也不跑了。”最后,公牛非常恼火地说:“你是最使我讨厌的怪物!好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如果你这次动了,休想再找我,我也再不会理你了。我们这是最后一次!”

凯欧蒂到了指定的地点躺下。公牛像上次一样走到一边,马上就变得怒气冲天,向凯欧蒂冲了过去。这一次,凯欧蒂像一块铁板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。公牛用角把 他掀向高空。凯欧蒂从空中落了下来,突然间,他变成了一头小野牛。他离开公牛高高兴兴地吃起草来,他把各种各样的鲜花嫩草不断地往肚子里吞。最后,凯欧蒂离别了正在游荡吃草的公牛,自己也长大了。

一天,来了一只小狼。它发现这个原来也是小狼的凯欧蒂已变成了一头野牛,就说:“啊!我的朋友。您是怎么变成野牛的?我都快要饿死了,请您行行好,把我也变 成一头野牛吧!”野牛凯欧蒂只是愤怒地朝它望了一眼,然后走开吃草去了。他把小狼说的话简直当作耳边风。这只小狼再次恳求说:“朋友,您看我都饿得皮包骨头了,而您却长得那么腰肥体壮,请您也把我变成一头野牛吧。”野牛凯欧蒂对它说:“你真讨厌!你绝不会按照我说的话去做的!”“不,我的朋友。我保证按照 您所说的去做。您就让我试一试吧!”“你真是个讨厌的怪物。”凯欧蒂边骂边答应道,“躺到那边去!我将向你冲来,然后用我的角把你掀向高空。你绝对不能动,如果动了,休想再来找我。”

小狼躺在地上。野牛凯欧蒂已经变得怒气冲天了。他狂吼一声,用蹄子在地上掀起一堆堆土块。他仿照野牛所做的一切,自己也做了一通后,突然向小狼冲了过去,哞 地一声,便用角把小狼掀到空中。小狼在空中打了个转转,便从天上掉了下来。砰的一声,它落在了地上,但仍然还是只小狼。就在同时,野牛凯欧蒂也原形毕露了。他们两个站在一块,都是小狼。两个凯欧蒂互相指责谩骂起来。“就是你,就是你又让我变成了小狼!原来我是一头野牛,生活得非常幸福。就是你让我变成了 一只小狼!”“哈哈!这个鹦鹉学舌的家伙。你以为别人把你变成了野牛,你仿照别人的法子就可以把我也变成野牛吗?哈哈!”

凯欧蒂与那只小狼相互追逐起来。不一会儿,他就沉迷其中,十分快活了。“我好蠢!我怎么能变成一头野牛呢!”他们径直朝山谷走去。在林间小路上,他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忘到九霄云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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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土星星座下

2009年4月15日 黒森 1 条评论

如题。『Under the sign of Saturn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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